为穿越者们修建住宅的工程也随之展开,比起前面的几项基础建设,这个工程简单多了,简易房都是搭积木一样的标准件构造,施工并不困难。
住宅区的地基已经被适当的垫高2米,一是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洪水,二来万一遭到进攻的时候也能居高临下的进行抵抗。整个地基的斜坡都用石块砌坡,地面则做了硬化处理。简易房采用新村里常见的行列式的布局,所有房屋统一座北朝南向排列,围绕中心广场布置成七个组团,分别用阿拉伯数字按顺时针方向编号,其中一到五组团是男子单身宿舍,六、七两个组团则为女子单身宿舍和家庭单位。每间单身宿舍住4人,家庭则每家拥有一间。简易房内按照过去的想法,尽可能的配置了舒适的环境,安装了电灯、电源插座,不过没有家具――眼下的木料都得优先供应基建工程――即使这样,也让很多人感到高兴了,十多天来第一次可以睡在一间真正的房子里,笔记本又能充上电了,夜晚的生活不再枯燥
生活区广场上用搭建了成排的晾衣架,广场北面的一排房屋则是厕所和盥洗室。从船上卸下了全新的抽水马桶――不是家庭用的座便器,而是俗称“土耳其式马桶”的蹲便器――执委会觉得这种不与皮肤直接接触的洁具更卫生一些。冲洗厕所用的水是直接从河里抽来的,储存在厕所后面的一个简易水塔里,百仞城从建城伊始就开始了分质供水。
盥洗室和厕所采用的是同一套的排水设施,这些污水在高度差的重力作用下通过污水渠直接排入住宅区下风处的农业区,吴南海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大沼气池,城里所有的污水都在这里进行处理。
整个生活区的外围用土石堆砌成一人高的矮墙,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它进行抵抗,出入生活区的入口只有一处,台阶上大门用结实的木板做成,旁边是一个石块水泥砂浆造的二层楼的值班室――实际上是一个碉堡,这里在平时安排治安组的人员24小时值班。
执委会的办公环境也跟着改善,一栋二层的钢架简易房的组合楼拔地而起,这里的内装就要气派多了,家具都是从宝沙轮的船长室取下来的――这些过去看起来很旧的老款家具如今看起来即豪华又气派,让很多人眼红。办公室里甚至还有局域网群众中有人传说,执委会的一些人每天晚上都在办公室里联机打游戏。
这給刚刚在执委会大楼里拿到一个办公室的通讯组很大的压力,很多人都来找他们要求尽快把网络接口通到每间屋子,还有人担心没有那么多的路由器,一个房间一个接口的话大家没法同时上网了。就干脆建议全面开放无线上网服务,反正所有人带的笔记本和平板电脑都有这个功能。
这个要求被执委会无情的否决了,眼马千瞩指示他尽快在百仞城设立通信中心。
通讯组在穿越前的通讯计划里采取的方案实际就是现在已经被淘汰的小灵通系统,当然这种通讯系统在现实中运用并不太理想,很多时候都是属于“喂喂操”。但是它作为一种穿越通讯器材却有结构简单,能耗小的特点,至于信号差的问题,17世纪的空气里是没有无线电干扰的,也没有林立的大楼和高压线。
这次穿越同样也采购了很多套本地电信废弃不用的小灵通基站和控制器,多出来的是为以后开分基地准备的。此外还有若干从电信淘汰的服务器、各类通讯线材、接口设备、通讯协议、通讯管理软件等全套通讯类管理软件。这些在原时空当破烂一样被公司收购回来的玩意到了本时空足够建造一个无线通讯网络了。
这样一套小灵通基站和控制器,可以在最大几十公里的半径内支持上千个小灵通手机,如果增加几个远端模块还可以支持更远的距离,相当时期内基地内部和较近距离的侦查通讯都够用了。
船上专门装了一个集装箱的小灵通手机,都是批量买同一个信号同一个批次的,这样到时候可以零部件替换修理。本来当初采购时有人主张定制成触摸屏的,毕竟安卓系统是开源的,组织内也有这样的人才能够自定义模块,但是专门定制这种奇怪的机型实在不太现实,所以被否决了。
最后估算了一下,现有的基站发射功率是50。当下把报告交到执行委员会要求给予供电配额,不过现在锅驼机电站就能每小时提供200kw电量,这点功率应该不成问题。
通讯组申请工程队的帮忙,在城内搭建了一个塔架,安装了阵列天线,这样可以减少周围建筑物的回波噪声,当然此时此地也没什么高层建筑,但是架高一点总没错。
文总提议,应该尽快把各种无线资源整合起来,使电台、手机、步话机可以互相通话。对这种合理要求,通讯组采用利用空中公共接口协议的办法,把大家的步话机提供集群调度――临时用工业用的单片机组建了一个服务器,把步话机的信号模拟成手机信号接入交换机中,这个方案不仅需要单片机,由于小灵通和步话机之间的频率不同,又加装了一个天线,小灵通的开通使用使得每个人都找回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整个基地外围依然挖掘了三米宽两米深的壕沟,又在里面灌入了河水。基地内侧的地基堆高,按照博铺的营地标准修了铁丝网,挂上了蝴蝶刀片,外侧依然插满伐木组用剩下的材料削尖的竹篾。为了防止有探子趁夜翻墙,除了在铁丝网上挂了铃铛之类的东西,工程又在围墙四周加装了红外对射,也就是所谓的“主动红外入侵探测器”,听起来很玄,实际上就是平时小区围墙上用的那种,这玩意本来寿命就不长,全新的探测器能坚持半年不出毛病的很少,这次带来的探测器都是魏兵和吴军两个带来的,后来执委会还一度怀疑这些都是他们从别人小区里偷来的。不过无论如何,应对目前的防御是绰绰有余了。营地的构造参考了棱堡的设计,每个顶点还用条石和水泥砂浆构筑了一个碉堡,在这种交叉火力下,北纬有信心抵抗本时空的任何攻击。
在营地靠北门的位置,有一圈独立的木头棚子,里面住着这些天以来抓到的俘虏,从冯老爷以下一共二十多人。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进了俘虏营才算过上了好日子,按照多年以后某已经当上某大区人力资源主管的前俘虏的说法,那才叫“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虽然一开始俘虏对于消毒等做法非常排斥,但是无奈人为刀俎,不得不就范。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有些享受这样的生活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三顿饭,顿顿都是大米饭,本时空穿越时可没有什么糙米、精米之分,所以给这些俘虏熬的粥也是用一样的超市袋装米,这在本时空的临高可是地主老财都没有过的享用,俘虏们都知道,本时空这种洁白如玉的大米起码是脱壳加工了好几次的,一般人家肯定不可能这么折腾。
他们哪里知道在400年后,超市的大米为了卖相好还要专门打磨抛光,他们吃的这些在原时空最平常的东西在本时空可是连皇帝都未必能吃到的。古代社会,百姓难得一饱,基本上就是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现在既然有如此的待遇,很多人便动了跟着短毛老爷的心思,只是虽然为海贼干了这么些天的活,却从没听到要求他们头顺的话。
“这么说他们真的只是来博铺买鱼的”赵行德问话的地点在俘虏营旁边的一处板房里,李仕栋和李德胜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这些个房子虽然造型简单,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整洁舒适,而且刚才李德胜不经意的一摸,发觉这房子居然是铁的,他马上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老爷。
“老爷你明鉴,我们真的是此地百姓,并不是什么官府的探子,适才我家老爷走得累了,才在这院子里休息。”李德胜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冷静,他虽然觉得这海贼说话古怪,但是看这样貌穿着,却透着一股爽快,适才被几个大汉抓住,一路上也没被打骂,按照本时空的情形这就算是很客气的了,想到这里他便不太害怕了。但是这表现却让赵行德刮目相看,这几日抓住的乡勇和探子无不是一副哭丧的脸,重复他们的标准台词,而眼前这少年却全然不是这般做派,从他们的说话,赵行德也知道少年并不是不清楚“海贼”的身份。
“只因家中老母生病,来博铺寻些鱼鲜回去与母亲进补。”李仕栋也接过话茬。
赵行德整理了一下思路,心想既然我们要在临高百姓中打开局面,自然要从普通百姓开始做工作,这两人在军事组的人面前还能做到宠辱不惊,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便又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李老爷与李德胜皆一一作答,并无半分难色,听说李老爷是个贡生,赵行德心中暗想这大明的读书人社会地位高,难怪有如此气场。
“这么说这位李老爷还是有功名在身了”
“学生不过侥幸而已,若论这临高文士,自然当数孟良先生。”孟良先生赵行德是早就听说了,这是本地需要拉拢的势力,而且这几日的侦查已经确认他是临高乡勇的参谋,且不说他的参谋水平多高,但是至少他的威望不低,要不然这堂堂一先的乡勇也不会尊他的谋划。
“小人斗胆,自进了营中便见老爷们极有规整,坊间皆说老爷们是海贼,我到这里看了,却是不信,方才听老爷问话,相比也是读书人了。”李德胜这话其实半分真,半分假,刚才军事组的成员,轮提醒轮步态,个个都是精锐,以大明的标准,放到官军中可能都是一等一的猛将。而看他们行事不过是一些哨探,可见这伙人如何凶悍,如此凶悍的一伙人驾着传说中的大铁船在临高上陆,光看百仞滩这里便有两三百人的样子,听说博铺还有不少,说他们是好人还真没法说服自己。但是眼下在别人手上,眼前这位赵老爷看似语言平淡无奇,但是每有问话都直接了当,没多大功夫就把他们的底细全部摸清,这感觉对少年有很大的冲击。
他说赵老爷是读书人自然有恭维的成分,在大明称一个没有功名的人是读书人这是相当高看对方的,即时对方是一个海贼。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还是海贼们带来的各种神奇玩意,他们被带进基地时,还有一些工程设备在作业,挖掘机,压路机都带给他和李老爷很大的震撼。
这对赵行德谈不上受用,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和本时空土著平等交流的感觉,安排两人在营房稍座,留下一人看管后,自己跑去文史组查资料去了,按照文史组穆好古的说法,明代凡是历代贡生监生的资料都保存很完善,可以在后世的史料里查到,这位李老爷既然是贡生,想必会有他的资料。
“家中老母不敢耽误,还请这位老爷早日发放了我等。”看到赵行德要走,李老爷担心会被扣留在此。
“李老爷请放宽心,总要给你个说法。”赵行德留下这么一句,让李仕栋二人一头雾水,看看天已下午,开始着急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在临高县志里查到了这位李老爷的资料,里面记载李仕栋为人乐善好施,又极孝顺。为了在家尽孝层放弃朝廷官职,其弟弟早年过继同组,但家道凋零,他还匀出自己家产资助。与人一同赴考,将自己的驴让与老者。平日对当地百姓也多有善行,以致死后当地百姓为他罢过市。
“看来这位李老爷倒是一个标准的好人。”赵行德抽完最后一口烟,意味深长的说道。
“传统士人还是很注重名节的,不过说他是好人也对,毕竟传统士人的名节并不是学雷锋做好事,他做的一些事还是属于他个人意愿的范畴。”穆好古说到。
“执委会要求我们要逐步在大明的土著中培养亲我们的势力,我以为这位李老爷符合我们的拉拢对象标准。”
“你是这么看的”
“你看啊,这个人首先是读书人,这在本时空就很有优势,其次他在百姓中声望不错,拉拢他有助于提升我们的形象,其三,这不正好执委会说想去考察一下临高南方的黎区么,那有不少我们需要的资源,正好做个全面的考察,李仕栋的家就在遵宪都,正好是黎区边界,他对那里也很熟悉。”
“想法是很好,但是你怎么拉拢呢”
“这个我想过了,他不是孝顺么,这次又是为他妈的病,我听他说了下病情,估计就是伤风感冒之类的,我看不如组建一个综合勘探队,让这位李老爷给我们带带路,医疗组的赵兴茂一直说想去内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我觉得可以让他一起去顺便看看李母的病。
和执委汇报后,赵行德便匆匆回了营房,桌上的茶水没有动,李仕栋担心母亲的病,也没心情去关心精致的差距和神奇的暖水瓶。
“李老爷你们可以回家了,但需答应我们一桩事。”赵行德开门见山。
“但讲无妨。”得知海贼居然肯放自己,李老爷一时有些激动。
“我等初来贵地,多有染上时疫者,虽有名医,却苦于缺药,听闻黎畔山上草药极多,我们内中有一郎中欲采药治病,敢情老爷带路。”
“如此,自是义不容辞。”看来这书上记载果然不虚,在做好事上这位李老爷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也不担心落个通贼的下场。
“另外,这几日我们也未曾出海打渔,活鱼是没有了,不过新鲜的死鱼倒是还有一些,可以送给老爷。”李仕栋心想还管什么死鱼不死鱼的,不过既然人家还记得这茬,也见得不是什么坏人。
李德胜小心翼翼的提着保鲜袋,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不用牛马也能自己动的铁车,他现在就坐在上面,他的左边坐着李老爷,右手便是赵老爷说的赵神医。而他手上这个透明袋子里装着几条鱼,看着是死了,但是却栩栩如生,更诡异的是袋子里还装着冰块,这在临高简直比传说还让人难以置信。临高此地地处南陲,气候从来炎热难耐,即便在明末的小冰河期,也最多只是下霜,而且此时是春末,天气也已经比较热了,这伙海贼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些冰块呢而且这个透明袋子也很是神奇,摸起来薄如蝉翼,但是水装在里面却一滴也漏不出来,这么薄薄的一层,但是这鱼加上里面的水和兵,少说也有好几斤,这薄如蝉翼的袋子却能轻松提起来,绝无半点损坏。
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都是军事组成员,这次的阵容不算强大,因为毕竟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活动,所以人数不宜过多。但是考虑到要深入明统治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执委会还是特批了一辆越野车和两辆摩托作为机动,旁边的摩托上,负责驾驶的也都是军事组成员,都是在非洲参加过行动见过阵的人。
两辆摩托后面坐着勘探组的成员,兰州大学地质系毕业的高材生温培莉和他男朋友杨星空,杨星空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找矿专业,毕业后一直在甘肃从事地质测量和找矿工作,后来就和家在甘肃的温培莉认识并好上了,不过温培莉的家人都是虔诚的穆斯林,要求杨星空要娶温培莉就必须皈依大教,这让两家的老人产生了极大的矛盾,两人被迫分手。
直到杨星空加入了组织后从新和温培莉复合,经过一番艰难巨抉择最后二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穿越。对于这两位专业人士执委会当然是当宝的,所以这次去黎畔执委会是千叮呤万嘱咐,要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专业人才的安全。这次两口子可是肩负了要在黎区寻找重要工业原料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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